2025.01.03 流浪者生日

家，是什麼？

研究的進度告一段落，小吉祥草王對他說了一句「回家好好休息吧」，便引起了他的疑惑。

他有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嗎？

他不過是個流浪者，沒有可以回去的故鄉、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也沒有計劃好的目的地。只是隨心所欲的漂泊於世間。

家的定義是什麼？

在因論派的他通常都在研究歷史書籍，和其他學者進行辯論，修正有誤的歷史和替換掉不夠精確的詞彙。但若是問到「家」的定義，他還真不清楚該怎麼解釋才好。

住處？

在被創造完成之際，他曾短暫的居住在天守閣內。懵懂無知且脆弱的人偶在神明的居所中被保護起來，卻因在睡夢中流下淚水而遭到拋棄。

借景之館——火紅的楓葉和精美的雕花窗欞⋯⋯是個可稱為華美的居所。卻了無生機，寂寞得很。

想到這裡他也是一愣。

「寂寞」這個詞，居然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嗎？作為獨自行走於世間的修驗者，本該對於孤身一人感到習慣了才對。

或許是嘗過了溫暖的滋味，如今相較之下便懂了兩者的區別⋯⋯果真是由奢入儉難。

哪裡有人需要他，他便待在哪裡，即使已經脫離那種追求著被他人所需的生活，可當無人需要他的協助時，他去哪裡都行。無人干涉，亦無人挽留。就算離開一個地方長時間，也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影響。

從智慧宮出來後，沿著彎彎繞繞的樓梯向下，每次經過這裡時都會想起某人，她總是會在通往教令院的樓梯上迷路。到了寶商街便會有熱鬧的攤販叫賣聲傳來，他一個人走在街上，和人聲鼎沸的街道形成兩極。他既不融入，卻也不突兀。

位於踏鞴砂的小屋⋯⋯當初桂木將他從借景之館帶出來後，讓他在那兒和其他居民一起生活。有穩定的住處和朋友⋯⋯算是家嗎？

至冬宮？算了吧。

出了須彌城之後，他便往道成林的方向走去。即使他有馭空飛行的能力，在一天的腦力激盪過後，卻格外的想走走。

位於雨林裡的樹屋？不過是除了教令院之外的另一個可供短暫歇息的地方而已，可還是他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住處，自己購置傢俱、佈置擺設，確實是個特別的體驗。

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是什麼呢？

有些問題暫時拋向腦後也無所謂，他並不急著知道答案。

即使是須彌，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微涼，人偶的冷熱感知並不敏銳，可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那些他曾感到過溫暖的地方，至冬的山洞、稻妻的營帳、須彌的旅館⋯⋯都很溫暖，讓人感到舒適。

他回到了樹屋，沿著梯子向上爬，取出口袋裡的鑰匙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幾支小小的燭光，插在蛋糕上，還有捧著蛋糕的那個人。

「阿蓮，生日快樂！」

她用一如既往活潑卻不失溫柔的語氣說著。

流浪者也是一愣，連續幾日都將注意力放在研究上，他早就將生日的事情拋諸腦後⋯⋯不，不如說是他也曾後悔過自己的出生。

更不會想到，會有一個人，對他的出生感到如此高興。

還拋下工作特地從楓丹趕回來嗎⋯⋯

「謝謝。」他不禁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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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