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我們去璃月好不好?」
「為何突然要去那裡?」
少女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他總是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那是他們在須彌同居一個月後的事。
「你不是和你的夥伴們來工作的嗎?怎麼又想往璃月跑了?」
「下個場景就是在璃月拍的。」簡下意識的抓緊了手臂,「他們也會跟著去的,可我就想帶上你⋯⋯」
那是她在說謊的時候會有的反應。
仔細想想,海燈節也到了。估計是想和他一起去過節。
簡要是認真想瞞過他,可不會編造這麼拙劣的謊,連出發的時候都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的穿著打扮更是一副去度假的樣子。
而且難得能見她臉上掛著如此燦爛的笑容。
「我們婚後好不容易才能住在一起呢,要是這麼快就分開也太可惜了。」
兩個人一起旅行⋯⋯他們倆一起出遠門的機會可不算少,只不過是還在愚人眾的時候。通常是因為任務才讓兩人有了獨處的機會,而以前的他尚不了解愛為何物,當然也沒有好好珍惜。
後來好不容易去楓丹找著她了,也順利復合,但兩人的婚姻可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在須彌還有事情要處理,不可能在楓丹久留。他並不清楚新婚夫妻都是如何相處的,但至少不是這麼快就分隔兩地。
雖然各自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再一身輕鬆的和對方見面的感覺很好,可他還是時不時會想起簡,這是他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情緒——思念。
他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如此的思念一個人。
所以他才輕易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兩人是從香醉坡進入採樵谷的,避開了難以行走的層岩巨淵,進入靈矩關,再一路向東來到璃月港。順帶逛了璃月郊外的景色,像這樣慢步調的旅行,對兩人來說還是第一次。簡也留了不少影,這可是最重要的記憶。
以往阿帽被她拿著留影機追著跑的時候,也老是一副不願意面對鏡頭的樣子,這次旅途他卻看起來放開了許多,這正是簡想看到的。
璃月港依舊繁華鼎盛。更有許多來自其他國家慕名而來參加海燈節的。兩人在街頭買了璃月服飾,顏色一深一淺,卻一看就是一對。阿帽難得的不怎麼詢問簡這麼做的理由,連簡開口說要買一人一套衣服的時候也是一口答應下來。
大概是他逛得開心的表現吧。
簡在古玩的擺攤上看見了個不倒翁,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和普通的不倒翁形狀不太一樣,身形更接近球體,圖樣也顯得更可愛些。
她似乎買過類似的東西,但好像和眼前的這個長得不一樣。阿帽注意到她停下的腳步,便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見了攤上的不倒翁。
和她送給自己的那隻長得很像。
「哎呀,小姑娘你和男朋友一起來啦?」
那擺攤的阿婆對著簡說道,簡似乎慢慢想了起來。阿帽從口袋理掏出了一個小不倒翁,看上去是同款,可圖樣是他作為散兵時的樣子。
簡看了一眼,這種東西不可能是他自己買的,既然我有印象⋯⋯那麼八成是我送他的,而且擺攤的阿婆還記得我。
她上次來璃月分明是三年前的事情⋯⋯她因為世界樹那件事忘了這些,可其他人還記得她。
「上次這位小姑娘,做手工做得認真得很,我問是要送人的嗎,她還面紅耳赤的說是要送給男朋友的囉。」
「別看我年紀大了,我的眼睛好得很!這不就是你在不倒翁上畫的男孩兒嗎?」
阿婆對著阿帽說完,便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簡低下頭,臉頰微紅,偷偷瞥了眼阿帽,只見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簡跟阿婆寒暄了幾句,兩人便離開攤位。又遇見了旅行者,他們正拿著幾個風箏打量。
空還在認真的研究著,是派蒙率先注意到了他們。
「簡!還有阿帽!」派蒙活潑的揮著手向他們飄來,空也注意到了他們。
「好久不見。」
「你們是來逛海燈節的嗎?」
「是的,本來是想來為新的映影做取景⋯⋯」
簡正想著解釋,卻被阿帽直接戳破。
「得了吧,不就是想找我來過海燈節?」他雙手抱胸撇向了一旁,「我都已經跟你來到這裡了,沒必要繼續隱瞞。」
簡心虛的笑了一下,隨後又看向空和派蒙。
「是,是我想和他一起來過海燈節的。」
她笑著摟住了阿帽的手臂。
「你們在做什麼呢?」
「是拿璃月傳統手工藝的風箏,結合楓丹新技術,什麼⋯⋯機械裝置⋯⋯」
「『械動式垂直拉升裝置』,是嗎?」
「沒錯沒錯!簡是怎麼知道的?」
「我和夏洛蒂也有些往來,她曾和我提過這些。」
記得她最近說有工作要來一趟璃月⋯⋯或許就是為了這事。
「你好聰明呀。」派蒙誇讚的同時還不忘拍了幾下手,「我們剛才才遇見夏洛蒂和刻晴呢。」
「她和七星在一起啊⋯⋯那我過一會兒再去拜訪好了。」
簡看了看攤位上的風箏,將其中一個拿起來研究了下,阿帽注意到了這一點。
「喜歡的話就買一個回去吧。」
「不用了。」
「?」
分明不是沒有興趣的樣子⋯⋯是因為要籌備映影在省錢?
「我們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後來的幾天,阿帽只有在起床時和睡前會見到簡。每天的互動只剩下起床時的一句「早安」和睡前的「晚安」⋯⋯當然還可能包含突如其來的好幾個吻,睡著時也依然緊抱著他。
不然就再多句「我出門了」。
所以沒有是想躲著他的可能性。
那她到底在忙些什麼呢?
難道她真的是來忙工作的?
這段期間他也沒閒著,難得的假期,可不能白白浪費。一個人在璃月港裡四處走走,港裡人聲鼎沸吵鬧得很,就是他身邊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以致於旅行者和派蒙一從奧藏山回到璃月港就被阿帽逮著問有沒有看見他老婆。
「⋯⋯你們最近可有見到她?」
「你們不是天天見面嗎?」
派蒙很是不解的說著。
「當然,可這幾天我只有在起床和睡前才能看到她。」
就連想問她今天去哪裡?做了些什麼?她都會以「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和你說」的理由唬弄過去,然後隔天又依然早早出門,不給他詢問的機會。
明顯是想隱瞞些什麼,他決定不拆穿,可又有些好奇。再加上眼前旅行者和派蒙緊張兮兮對視的模樣,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沒錯。
他們肯定知道簡這陣子在忙些什麼。
不過看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事⋯⋯算了吧。
此時他又突然看見被派蒙拿在身後的風箏,上頭畫著派蒙自己的模樣。
「那是你們做的?」
旅行者和派蒙點了點頭,阿帽思考了一會兒,再度開口。
「教我做那個吧。」
-
雖然就算把東西藏在家裡,簡也不一定能注意到,畢竟她最近回家之後老是倒頭就睡,大概也沒那個心力去仔細看家裡多了些什麼。阿帽是了解她的,她是那種只要沒有特別去注意,就絕對看不出家裡有哪裡不同的人。
但畢竟是驚喜,總得小心為上。於是他拜託了旅行者把自己做的印著人魚圖樣的風箏藏在塵歌壺裡。
空回到了壺裡,將人魚風箏放下,隔壁還躺著一支有著黑貓圖樣的風箏。
⋯⋯
這兩個人居然能有默契到這種程度嗎?
-
當晚阿帽回到旅店,簡卻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一看見他進門又等不及的撲上來抱住。
「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
他的語氣難免有些怪罪的意味,控訴著簡這幾日不怎麼陪伴他,當然並不明顯,表面上看起來也是如往常對待她那般溫柔。
明明是她自己要帶他來過海燈節的,結果自己玩得不見人影。
「前幾天有些事,這不忙完了嘛。」
簡也聽出了他的意思,抱住他的手臂晃呀晃的,想讓他消氣。
「我們明天出去玩吧?」
「去哪?」
「翹英莊,你不是喜歡喝茶嗎?我們去那裡看看,聽說風景也很不錯。」
「嗯。」
兩人又在翹英莊過上了幾日「閒散」的生活,或許是因為來到了生活節奏和緩的地方,兩人也不知不覺變得懶散樂些。起床的時間晚了,又吃早茶吃得久,除了喝喝茶和散散步以外,沒事做的時候就兩個人窩在一起享受寧靜。坐在石階上看著太陽下山,看著嘻笑的孩子們放風箏。
「要是能像風箏一樣飛上天的話,感覺一定很不錯吧。」
雖然只是簡一句無心的感嘆,但阿帽卻聽了進去。他拉著簡站了起來,然後讓對方靠在他懷裡,簡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見頭頂傳來一句「抓緊了」。
隨後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簡緊緊抱住了阿帽。整個翹英莊在他們的下方,看起來逐漸變小。
「風箏尚有風箏線繫著,並不能到達真正的高空。」
「但我可以。」
她能清楚看見山川和河流,為自己的生活奔波的人們如今都只不過是顆黑點。本來緊抓著他布料的雙手在看見秀麗的景色之後也逐漸放鬆了些。
即使風也有吹到頭的時候,但她所嚮往的,他會盡力給她。
無暇顧忌他那如吃醋一般的話語,她甚至能看見寶玦口和遺瓏埠。他說得沒錯,確實只有他才能讓自己看見這樣美麗的景色。
「不如我們也去那裡住幾天?」
「嗯。」
後來兩人又在沉玉谷玩了幾天,乘船、看舞獅戲、抑或是在南陵的遺跡逛逛,度過了非常充實的假期。
再回到璃月港時,已經是海燈節的最後一天了。
兩人都以臨時有事分別,約好稍晚再聚。
而旅行者為了不讓兩人在這段期間撞上,費了好大力氣,錯開了和他們見面的時間。再分別把兩人做好的風箏交出去。
最後兩人在廣場上見面的時候,第一眼都是注意到藏在彼此身後的風箏。就連甚少開懷大笑的阿帽都無奈的笑了出來。
旅行者要同時瞞著他們兩個,肯定費了不少功夫吧。
兩人分別把印著彼此圖樣的風箏交到對方手上,相視一笑。
突然,宵燈的火光一盞一盞暗了下來,人們也逐漸發現並停下了腳步。
「怎麼回事?」
「有人聯繫千岩軍嗎?」
就在這時,海上的遠處傳來了鼓聲。光源出現在天空和海洋的交界處,人們紛紛聚到了岸邊的欄杆上,也包含兩人。
抓著猊獸的少年漸漸顯現在大家眼前,他的眼神彷彿閃爍著火光,騰空而起。
「阿蓮,快看!」
少年堅韌有力的步伐踩在水面上,將猊獸拋向空中再接住,幾趟動作來回下來,猊獸身上接著的布料延展開來像條火龍似的,格外應景。
耀眼的紅光在璃月港的海上躍動著,他沿著裝飾的布條跳上了港內的建築屋頂,最後落在了高空中的宵燈上。歡呼聲從人群中響起。
「好精彩的表演啊,阿蓮⋯⋯唔⋯⋯」
興許是氣氛所致,簡還未從受表演所感動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又被阿帽拉進深沉的吻裡頭。
港口的人們還沈浸在節日的餘韻裡,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去年的海燈節這時⋯⋯他還沒找著她,小吉祥草王給他的任務也還沒告一段落,他不能離開須彌。只是偶爾會夢見她而已,甚至有次還是夢見他們一起過海燈節。
夢裡的她也是笑得如今日這般開心。
待到一吻結束,簡才想起來現在兩人可是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幸虧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注在意他們,可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惹眼。阿帽看著她的臉頰後知後覺的發紅起來,只見她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道。
「新的一年也請多指教哦。」
「海燈節快樂,阿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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