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24生日賀文《夜遊》
1996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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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知道是珍夜遊被西奧多抓到的第幾次。
她從隱藏通道悄悄回到地牢,一身疲倦又帶點夜風的涼意。她原本只想偷偷溜進寢室,卻沒想到交誼廳的燈還亮著一盞。
西奧多靠坐在壁爐旁的沙發,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雖然他依舊一副高冷的模樣,但看起來比平時更容易親近些。
他正翻著一本書,彷彿早已預料到珍會在這時間出現。
她總是在踏入斯萊特林公交誼廳的前一秒解除幻形咒,而西奧多也總是會在下一刻從角落裡走出來,或者就這麼坐在交誼廳沙發上等她。
「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三次被我抓到,珍。」西奧多闔上了書,朝珍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但在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裡格外明顯。
珍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心虛的感覺瞬間湧上。
她其實完全可以回到寢室再解除咒語——
但她怕他錯過自己,怕他等了一整晚卻落空。
她怎麼捨得?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西奧多在距離她一步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湛藍的眼眸此刻像是簇滿了冰一般,「我看見你和拉文克勞那個瘋⋯⋯洛夫古德一起。」
他差點脫口說出「瘋姑娘」,只是當著她的面改了口。他的神情在交誼廳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凝重。
見西奧多似乎真的有些不悅,珍便決定採取撒嬌戰術。
「好嘛,」她一把抱住他,「我這週都不會再去了。」
——下次一定。她心裡默默想著。
「這週?」
「這個月。」她立刻修正。
她抬頭看他,只見西奧多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
「好嘛,這學期。」她又抱緊他些,「學期結束前我都會乖乖回寢室,再不然也會告訴你我要去哪。」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告訴過你今年不太平。」
但看得出來,他的眉頭鬆開了些。
「烏姆里奇正當權,」他的手動作輕柔地撫過她的髮絲,「你那麼討厭那個老太婆,還敢在這種時期的半夜到處跑?」
珍從他懷裡抬起頭,「你等我很久了嗎?」
她刻意放軟了態度,她知道西奧多是擔心她,更何況現在這種時期,夜遊確實是她不對。
本來珍還想再多說點什麼,卻有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交誼廳的燈還亮著,有人在嗎?」
——是巡邏剛回來的潘西,估計還有德拉科。
西奧多反應極快,低聲說了句:「過來。」
隨後他便一把拉住珍的手腕,將她往交誼廳旁邊那扇大窗簾後的窗台拉去。珍被拉得一踉蹌,坐下時剛好坐在了他的腿上,身體自然地被他摟住,整個人貼在他胸口前,動也不敢動。
德拉科則懶洋洋地回:「燈忘了關而已吧,走了。」
交誼廳的燈光熄滅,腳步聲漸漸遠去,珍仍坐在西奧多腿上,一時間氣氛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皎潔的月光透過黑湖湖面照射進來,氣氛正好。
珍很容易被勾引的,尤其是西奧多·諾特這個心機深重的男人。他知道自己什麼樣子最吸引人,而且會故意在珍面前展現給她看。
然而西奧多此刻只是意味深長的觀察著珍的表情。
找藉口偷跑出去的時候說得口才一流,這種時候便紅著臉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躲起來做什麼?」她紅著臉轉移話題。
「讓他們看見有比較好?」他笑著回答道。
他的嘴角上揚了些,還故意動了動腿讓她靠得更近。
他手臂摟得更緊,多了一絲不容逃避的意味。
「⋯⋯你靠太近了,」她紅著臉撇過頭:「這樣我不能⋯⋯」
她臉上的紅暈越發明顯。
「不能怎麼樣?」
窗簾後始終保持著寂靜,靜得彷彿能聽見黑湖中人魚游動的水聲。
西奧多沒有急著讓她起來,反而在她腰側輕輕收緊了一下手臂,聲音壓得很低:「妳知道現在幾點嗎?」
「凌、凌晨⋯⋯?」她不確定地說道:「問這個做什麼⋯⋯」
隨後她便感覺到左手上一陣冰涼的觸感——
西奧多仰頭看著她。漂亮的藍眼睛一眨一眨的,頗有一種無辜的感覺。
——那該死的藍眼睛,根本就是在蠱惑她。
然後他貼近她耳側,低聲說道:「凌晨十二點零三分。四月二十四日。」
「是你的生日,珍。」他看著她的眼睛。
她頓時愣住。現在這樣混亂又壓抑的時局,她早就做好了不會有人有心力去記得自己生日的心理準備。
「壽星在外頭玩到半夜,」西奧多故意略帶委屈地說道:「她的男朋友一個人在交誼廳孤單地等她回來。」
珍聽著他的語氣,忍不住失笑,又感到有些心疼,伸手輕撫上他的臉頰:「對不起嘛⋯⋯」
她看了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淺藍色的寶石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幽光——如同他的眼睛一般。
「這算是⋯⋯?」
「承諾。」他說道:「我的承諾。」
在越是黑暗的時期,所許下的承諾就越是珍貴。
「不是求婚,所以你不必急著做決定。更不是什麼家傳的戒指。」他的語氣認真又帶著輕微地顫抖:「是我親自挑選的,對你許下的承諾。」
「等到時局安定下來,我會補給你一個精心準備的求婚。」
珍沈默了許久。
他的藍眼睛像海,深邃、寧靜,卻藏著無比堅定的情感。她彷彿站在無人的海灘,看著潮水一波一波地推上岸,而她則一步步向前,自願沉入只屬於他的溫柔裡。
「生日快樂,珍。」
繪師/魚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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